哦,她好像是在梦里。

可是为什么她会做这种梦?这也是在她回忆中的事情吗?

一片狼藉的墙角突然传来了异动。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下,可是又马上想起自己这是在梦里,没有痛感的,于是她大胆上前,翻开那堆杂物往里面看了一眼。

是一张脸。

一张她自己的脸。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她听见她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在耳边响起,但她没有开口说话,这些声音到底是哪里来的?这张脸又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她会做这样扭曲恐怖的梦?

突然间,那张脸尖利地嚎叫了起来:“留在这里陪我!你本来就应该留在这里陪我!!”

“不,不……”

她想要摇头拒绝,想要往后退逃跑,可是头和脚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紧接着,她就看见血从那张脸上淌了下来,接着整个血水都顺着天花板漏了下来,血水漫过地板,漫过她的脚踝,接着漫过了她的脖子。

漫天的血色中,只剩下了那张脸尖利的哭嚎声。

“留下来陪我!”

“不……”

“你本来就属于这里!”

“承认吧,你就是我。”

“不……我不是!”

“我不是你,我也不属于这里,我是谢迟,我是谢迟!”

她大喊一声,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公主床,熟悉的粉红色壁纸,熟悉的装潢。

她这是——醒了吗?

谢迟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下四周,生怕从哪里再蹦出一张满是血水的脸来。

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是昨晚想要扔掉却被林牧洵打断的那罐药,没想到就这么放在床头柜上了。

“药……”

有汗从额头上淌下来,她的手下意识地往前伸了伸,却又倏地收了回来。

不能吃。

不能吃,不能示弱。

她跌跌撞撞地从床上滚下来,拧开房门的时候却正好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你怎么了?”

林牧洵有些手忙脚乱地抱住快要倒下去的她,“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谢迟摇摇头,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你现在和我去医院。”

“不是,不用紧张,我就是刚刚做噩梦还没缓过来,有点低血压而已。”

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开口道:“林牧洵,你能帮我把那床头柜上的那瓶药扔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