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大?当然见过啊,我昨晚还和他喝酒来着,”吴格伸手指了指自己手边的扫帚,“我这不是来给他收拾……”

“那俞杨现在在哪?”她又凑近,急切地问了句。

吴格被吓的后退一步,“楼,楼上小天台。”

“小天台?”

谢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旁边看去,果然发现上那一直锁着的小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刚刚老大说他心情不好就自己上去喝了,我也没敢陪他……”

他话未说完,就发现刚刚还在身边的谢迟不见了。

“唔。”

吴格看了眼那小门,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

——他好像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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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三步并做俩步地垮上楼梯,可是真正要推开那门的时候却犹豫了。

刚刚光顾着找他了,都没有想过真正找到他后该说什么。

安慰他吗?可是那好像不是她擅长的活。

又或者是告诉他白手套还活着……?

算了,先上去看看,万一他喝着喝着,就想不开要跳楼了呢。

谢迟一声叹气,伸手推开了那门。

伴着漏出的天光,寒风也灌了进来。

猎猎作响的寒风中,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护栏上的身影,他还穿着昨天那身单薄的校服,俩条长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到了护栏外面,在七层楼高的空气里晃晃晃荡荡。

谢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会就这么潇洒的消失在正午最盛大的阳光里。

可是那个人不仅没有消失,还回过头来对她笑了下。

“会喝酒么?”

他回身邀请似地举起一瓶啤酒,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还蓄着些没有散去的酒气——此时的他没了往日的戾气,看起来居然有点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我不喝酒。”

谢迟缓缓上前,生怕惊扰了他一样,“下来好不好?”

他撇撇嘴,自顾自地转头,单手开了罐啤酒,泛白的泡沫从他修长的手指上溢下来,被风拉成细长的银线。

“你是我谁?我干嘛要听你的?”

“……”

谢迟深吸一口气,决定看在他喝醉了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我不是你谁,你先下来好不好?这里是七楼啊。”

她说着就要上前去拉他,可俞杨却像是被他那句话激怒了一样,倏地贴近了她的脸。

“世界上能让我听话的人,要么是我妈,要么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