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想要回寄宿在杨山店里的白手套。

——自从她那次发病后,因为身体原因,就将它寄养到了杨山的店中。

此时俞杨上门想要,她自然是得还回去。

毕竟,要论前因后果的话,俞杨才算是那小家伙的主人。

于是她想都没想的同意,还顺便将之前给白手套买的太空箱也一并交给了他。

本以为这事就算结束,却听见他在临走时,幽幽的一句,“我选择了国外一所大学的预科。”

“啊?哦——”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挺好的,好好学习吧,别抽烟喝酒了。”

本是更趋近于鼓励的一句,却在话音落地时,让他的眸子绽出些流光四溢的神采来。

“那家大学的兽医专业,很出名。”

“谢迟,还记得很久前,我在天台上说的那些话么?”

“梦想的盒子,”他抱着太空箱笑了声,单边挑眉,“和你谈完后,我回去好好想了下,觉得你说的对,谁都不该成为谁存在的意义,我应该去考虑下别的东西了。”

“——谢谢你啊,又救了我一次。”

后面的记忆逐渐模糊,只记得那时是傍晚,金色云层下,他笑的肆意张扬,一如少年模样。

“……”

回忆结束。

她按了按额角,逐渐回神,还未看清已经到了哪儿,就听见一声急促的刹车声。

车流从四面涌入。

车速也骤然慢了下来。

”堵车了,”王栋说了声,看了眼她,询问道,“要绕路吗?”

“……”

谢迟没应,转眸看了眼窗外拥挤的车流,许久后,才摇摇头,轻声道:“不用了。”

“诶?”王栋有些讶异,“不是说要去机场送同学吗?”

“嗯,已经不重要了。”

她说着,垂下睫羽,在鼻梁上覆下一片细密的阴影,“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该告别的,也告别了,现在过去,大概,只是——礼节一样的 ,可有可无的东西吧。”

“???”

这是想见到还是不想见到啊?

王栋有些不解,不过她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就这么熬过几个早高峰,到机场的时候,已经临近九点半,连那十几分钟的缓冲时间都没了。

来不及了。

这是谢迟下了车,站在机场大厅里的第一个想法。

于是她连叶子鱼在哪儿都懒得找,循着电梯上了二楼,站到能看见外边停机坪的巨大玻璃窗前。

九点二十九分。

她看了眼表。

60……40……30……20……10……

“妈妈!大飞机!”

旁边的小孩囔囔了声,她也紧跟着抬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