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

雁希回过头来对着小二又是一笑,用沙哑但温和的嗓音道:“麻烦了, 烦请店家将拿手菜拣几个做了,借你个食盒一用,待会儿把菜带回去了便将食盒还给你们。”说完又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二。小二眉开眼笑的去了。

段慕鸿转过身来,关上门回去在桌边坐下了,她看向傅行简道:“那······你准备就这么·····坐以待毙?”

“不然还能怎么办?”傅行简愁云惨淡的笑笑。“我犯了人命官司,那位白指挥使如今又是督管杭州一方军务的人物。我杀了他亲哥哥,他又岂能放过我?”

“那你······你为什么不逃命呢?”段慕鸿低着头,难得的慌神了。她复又抬头注视着傅行简,眼中又是担忧又是心疼:“你逃命,我来出钱保你。”

傅行简默然无语的同她对视,脸上忽然扬起一个欣慰又酸楚的笑来:“雁希,真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当初为你杀了那个水贼就杀的值!”

他慢慢趴在桌上,拉过段慕鸿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道:“也就只有现在,你愿意同我好好说话了。前些日子,你不知道我·······我心里有多难受!”

段慕鸿垂眼看着他,眼中有些疼惜和于心不忍。她轻叹了一声道:“我也是没办法。我在外面的身份既然还是段家的大少爷,那我就得有个女人摆在房里。而且我——”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眨了眨道:“雁声,你哥呢?他对你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傅行简苦笑了一下道:”我哥他不愿看着我就这么坐以待毙。他说他回清河去,帮我筹些钱。他要保我。”

傅行简将脑袋慢慢侧着贴在了桌子上,一只手同段慕鸿十指紧扣,他轻声道:“雁希,你和我哥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可怜巴巴的望着段慕鸿接着道:“你宁可向我哥借,都不愿意让我帮忙是么?”

段慕鸿把手抽了回来,眼神躲闪着不去看他:“这其中的原因太多,我没法跟你解释。我——”

傅行简忽然把她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段慕鸿惊慌的看着傅行简的眼睛,傅行简握住她的双手道:“雁希,我就要死了,可能下个月,可能下下个月········他们一定会把我抓住的。老实说我也不信我哥能用钱保下我。可我才二十岁我不想死!起码不想这么·······这么········这么轻飘飘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