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提起这个,嘴角咧开:“医仙要一枚巫山雪莲,这种雪莲十年一开,恰恰赶上了。且那里地势异常凶险常人难以到达,我特意着人去采的,损了不少亲卫。”
“十年一开?可见您是有龙气在身,得以使雪莲绽放。”凌阳说道,她知道,有些场面话,一定得说。这是宫里看不见的规矩。
她的场面话不似一般人明显的阿谀,她语气并不夸张,说的也缓缓的,让人不自觉相信她的夸赞。
清清嗓子,太子刚要说话,离修前来,行礼道:“禀告太子,公主,公子已然稳定,现下祁先生在为他开方子。”
觅医者
凌阳与太子进屋后,祁白正木着张脸整理药品,见他们进来,只是略微抬起眼皮,言简意赅道:“严重,需长期。”
话一出口,太子的手指紧了紧,随后道:“如此,便有劳先生了,不知先生可否暂住于公主府,以便医治。”
“可以,医者本分。”祁白说道,可“医者本分”四个字配上他的事迹和表情,怎么都不那么贴切。说完这句话他便出去开方子,顺便毫不客气地叫走了太子的随从们打下手。
太子见他出去,略一思索,也跟出去,想来是要交待什么。
屋子中只剩下凌阳等三人,珠云还在凌阳的院子中守着,现下不在。太子及其随从虽然出去了,但还在府中,眼下不好多问什么。
凌阳只好握住穆清在被子外的手,冰冰凉凉,仔细摩挲他的掌心可以感受到因疼痛而留下的抓痕。
“我的清清啊,你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凌阳温声说道。
穆清本就在阖目养神,听到她的话,睁开眼,清清干涸的喉咙,哑声道:“安安,别担心。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包括最好的我。
“祁先生医术高明吗?”凌阳眼尾微挑,意有所指。
“嗯,很高明。”穆清读懂她的暗示,回答到。
凌阳点头,明白了祁白的确是他的人,他们两个人一直是这样,不用过多言语,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时间改变不了这些。
离修这是抓抓脑袋,云里雾里,说道:“公主,祁先生大概最近要住在府中了。”
想起穆清在宴会上和她说“府上要住人”想来,就是祁白了,凌阳摇头笑道:“可以啊。清清不错嘛,这次没瞒着我。不过……下次多说一点。害的我担心。”
收紧与她相握的手,穆清说道:“嗯。安安……我这些年养成了不好的习惯……不善于诉说,但你放心,我会努力改的。你等等我好不好?”
他的嗓音还是微微沙哑,罕见地带着点沙石的质感,却格外诱人,如塞北大漠中难遇的含沙清风。
屋外太子大概是已经交待好了,负手踱步进屋,衣领上的紫云纹泛着光,他说道:“祁先生就有劳皇妹照顾了。”
“皇兄您言重了,能有医仙为子钰诊治,已是沾了您的福分。”凌阳垂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这是皇兄该做的,子钰好好养病。祁先生说你需要多静养,本宫就不叨扰了。过些时日再来探望。”太子语气也放温和不少,活像一个关心妹妹、妹夫的普通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