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出公主府上了马车后,脸上的笑容渐渐露出来,身旁的亲信见了说道:“这下您可是彻底抓住他了。”
指尖按按袖口金丝,太子自信道:“自然。人才嘛,总要对他好点,舅舅说的对,本宫是要坐上那位置的人,应懂用人之道。”
宫中没有真正的蠢人,只有停滞不前的可怜虫。
正所谓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谁都不能停下。
……
为使穆清和凌阳聊天放心,离修去楼外守着,以防万一。
“太子长进不少。”回想起他的作为,凌阳说道。
穆清微微颔首:“自然,没人允许他停下的。”
他顿了顿,又慢吞吞地说:“安安看着我,别总想别人。”
一句话切断她的思绪,不禁笑出声:“好啊,清清。”
“我看你是嫌命太长——”门口闪出一个身影,正是刚才去开方子的祁白,他手里端着白瓷药碗,还是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和刚才不一样,更加生动。
“行之,辛苦你了。”穆清撑起身子,倚在床边。两人看样子极为相熟,天底下能叫祁白的字的人,少之又少。
“别来这些虚的,赶紧喝药。”祁白语气有些冲,又说道:“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惹人厌的病人。”说完
把药碗递给他,示意他赶紧喝。
穆清接过药碗,却没有喝,而是抬眼看着凌阳:“安安……”
凌阳呼出一口气,接过碗,熟门熟路地用勺子在汤药搅了搅,然后舀出一勺药,放在唇边轻吹,确定不烫后,压在穆清嘴畔,他乖顺地喝下。两人就这么一勺一勺,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喝完后,凌阳放下药碗,从床头旁边的梨花漆木柜中拿出蜜饯喂到穆清嘴里。
“……”
祁白什么都不想说了。以前他为穆清诊治时,别说是苦药,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洗髓之痛他都一声不吭,再看看如今,佳人在侧,便装起“柔弱”,瞧瞧那副心满意足的狡黠样子,“孤家寡人”的医仙感觉胸口呕血。
“多谢祁先生。”凌阳看穆清咽下蜜饯后,起身向祁白恭敬地行了个礼,不只因为这次帮他抑制毒性,她知道,在她未曾参与的那五年里,祁白一定帮了穆清不少。
点点头,祁白扯扯嘴角:“公主不必言谢。”心中却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这公主,是个通透的人。
世人尊他为医仙,可说到底他不过还是布衣,她肯向他这么郑重地行礼,毫无犹豫、架子。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难怪穆清那样的人,都为她所折服。
祁白嘱咐了几句,便出去摆弄草药,临走前他环顾了一圈屋子,难得赞叹道:“不错。有心了。”
知道他赞叹的是屋中处处含着的药材,穆清眯起眼睛,炫耀似的靠紧凌阳,看得祁白一阵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