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好胸襟。”凌阳下意识说出心中所感。
祁白一怔,问道:“此话怎讲?”
凌阳见他神态如常,说道:“先生的琴音中,不只有高山冰泉,更有一番天地,那是我从未见过,甚至不敢幻想的地方,我相信先生定能到达,而先生心中所愿……亦是我所想,我必竭尽所能。”
有些话,明说就失去了原有的韵味,该懂的,知音自明了。
她眸子闪烁着可以融化白雪的光芒。
祁白沉默片刻,有些激动地说:“高山流水知音难遇……公主……公主真是个不一样的女子。能遇一知音,足矣。”
露齿而笑,凌阳笑得很爽朗:“一点拙见,先生见笑了。”
皱皱眉头,祁白说道:“既认定为知音,不必称我先生,唤我祁白便好。”
知音就是如此,有时不需相处很久,只是那一刹那,就认定一生。
高山流水,伯牙难遇钟子期。人生得一知音可谓之大幸。
凌阳有些惊讶:“这……不太好吧。我很尊敬先生。”
“不必在意那些俗礼,况且已经很久没人呼我的名了,穆子钰那家伙,总喜欢呼我的字……黏黏腻腻。”他小声嘀咕道。他字“行之”,读起来不自觉让人放柔语气。
“扑哧”一声笑出来,凌阳忽然觉得这个医仙也挺单纯,有时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大概是常年在山林中所致,没有那些朝中染上的污浊,在某些方面,和穆清有些像,但又很不一样,也难怪穆清与他交好。
“好啊,祁白。那你也不必唤我公主,叫我凌阳就好。”凌阳大方地说,没有扭捏。
祁白点点头,对她的印象又好上几分,想了想,说道:“我的药童不在……京城我不熟,不知凌阳可否带我去医铺?我为穆子钰选几味药材。”
“当然可以,现在就去吗?”凌阳问道。
“嗯,我把篮子放回去就可以。”祁白指指脚边装满草药的篮子。
“……”
不提都差点忘了,篮子里都是公主府的花草。
……
坐上马车,凌阳吩咐道:“去济世堂。”
又扭头对祁白说:“这是京城最大的药铺。我一位挚友家的,药材都很好。”
祁白点头:“凌阳决定就好。”说完就把头探出马车窗外,欣赏沿路繁华。
直到“济世堂”三个刚劲有力大字映入眼帘,他才放下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