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哪有不打人的。
这句话看似荒谬,却在某些限定条件下:例如执行逮捕任务时,嫌疑人拒捕甚至武力对抗,刑警是有果断处置的权力的。但是现在,这种权力也在以“程序正义”的名义下一步步收紧。
一旦出现警察动手的新闻,哪怕是国外发生的,也要吹一阵程序正义的风。每到这个时候,大家都戴上隐形的镣铐,心照不宣地挤在办公室里,热情工作的样子也变得虚伪起来。
姜力读完文件时已经恹恹欲睡,警花武洋推门进来,捂着鼻子冲到姜力身边,跟他低声说了几句话。
姜力立刻坐直了身体,同时挑起眉毛。
“你是说要来报到的新人?”姜力问道。
武洋捂着鼻子点了点头。
“抓了三个扒手?在清源派出所?”
武洋又点了点头。
“一打三?”
“还是持械的。”武洋补充道,然后又捂住鼻子,眼睛里发射出兴高采烈的目光。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大家都对这员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猛将产生了期待。
“咱们要来新人吗?”张大超又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武洋把他的烟揪下来,然后说道:“警官大学今年的状元!”
“啥意思?猛虎下山啊。”姜力笑了一下,问道,“这个年轻人叫什么?”
“你叫展杰?”花白头发的中年男人问道。
蓝色夏季警察常服和肩上两杠三花的警衔准确表明了他的身份,一个老资格但职务不高的老警察。
对面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说说为什么打架?”中年男人靠在椅子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打架?难怪自从进了派出所就被晾在一边,一晾就是两个小时,原来在搞这种把戏。他们是在保护这三个小偷吗?这三个小偷对周边地形很熟,应该是长期在周边作案,难道是本地人,甚至和他们沾亲带故?
展杰挑了挑眉毛,锐利的目光直接钉在中年男人的脸上。
过了良久,展杰终于开口了:“这是你制服吗?”
中年男人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疑惑地看着展杰。
“这是你警号吗?”展杰继续说道,“把你的姓名、职务和警号写下来,我要找你领导。”
“我就是这里的领导。”中年男人探过身子,在后辈面前维护自己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