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等他看完信却再也笑不出来,摇摇头:“你的代价太高,你的要求也太高。”他仔仔细细折好信收进怀里,靠近风静为:“你的要求我办不到,你的代价我不能要。”
风静为这才睁开眼,看着他却不说话。
“你伤了喉咙不能说话,你在信里已经写了。你有什么要告诉我,可以写给我看。”说着要去取纸笔。他方才进屋就看到桌上笔墨纸砚齐全,想来是一直备着的。
风静为一伸手拉住他,摇头。
“怎么?”男子不解。
风静为神色寒厉,一比自己的眼,食指如冰在空中冷冷一划。
“你——”男子吃了一惊,脸色有些苍白:“看不见?”
风静为微一点头,神情没有半点变化,好象盲的不是他自己的眼,又好象已经瞎了一辈子早就习惯了。
那男子叹息一声,很感慨的意味,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风静为不理会他的叹息,凭着最后一点微茫的视线拉过男子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个灯字。
“你是问一枝灯影有解无解?”见他点头,男子却沉默不语。
风静为笑了笑,那笑容既苦又甜,一边笑着一边写了个有字。
男子再次叹息,这回却开口说话:“我突然很不忍心告诉你,失去一直支撑你活下去的理由,你也就失去坚持活下去的力量。可惜,我骗不过你,你是天下第一人,我楼缓却只是一个普通商人,骗不过你。”他这么一说,身份大白。原来这个月色白衣笑得舒服的年轻男子就是娶了前朝莫氏十一公主莫音倾的人——楼缓。莫音倾虽然是九公主莫音璇的同母亲妹,却自小流落江湖以凤挽天为名不涉皇家之事,直到传闻莫音璇惨死在东野贺兰才开立水云天欲寻风静为报仇。楼缓为爱而争,历经艰险两人终成眷属。莫音倾更被萧飒扬御口亲封为沐恩公主,成了萧朝开国的第一公主。楼缓也就成了驸马爷。当然,据说,他更愿意别人称他楼老板而不是什么驸马爷。
风静为当没听见他那番话,在他手心划了个三字。
“你要我三天后带你走?”楼缓猜测。他本就是极其聪明的一个人,不然不可能赚下那么大的家业,不可能说服百官说服萧飒扬不仅不杀凤挽天反而封她为公主。更何况,他为了救凤挽天,一度与风静为对立,不得不百般揣摩这天下第一人的心思。最可怕的敌人也就是最默契的知己。所以,他的心思风静为十猜十中,而风静为的心思他也估摸得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