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我了,我没动你的小兄弟!真的!”
霎时间,周围一片烛火全亮了,映在法海脸上,忽明忽暗,将他颊边羞恼的那一抹薄红衬得更加明显。
可他显然怒气未消:“妖孽,我真后悔当日饶你一命!”
“我也很后悔。”我极真诚地附和,“后悔当年要多管闲事,否则,兔子现在还欠我一大笔萝卜债呢。”
法海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不满我将他与萝卜相提并论。我揉着脑袋爬起来,跟他大眼瞪了一会小眼,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撇开和尚动不动闹别扭的臭脾气不说,单说他只准我吃素,就会严重影响我胃口的。
“这样吧,既然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顺眼,我们就不要待在一起了。”我很果断地一挥手,“在找到换回来的方法之前,你就是小青,我就是法海,我们互相去对方该去的地方。你去找我姐姐,继续扮她的丫鬟,我去金山寺,继续当你的和尚,谁都不准露馅。就这么定了,你现在病着,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出塔。”
“我不扮丫鬟。”他高昂着头,很嫌弃地吐出两个字:“丢人。”
“嫌丢人?”我点点头,“行,你不扮也没关系,但你一定要向许仙解释清楚,我不是妖,我姐姐也不是。”
“妖就是妖。”法海轻蔑道,“许仙不会不知道,除非他太蠢。再说,菜市口都去过了,他身边那些街坊也都知道了。即便你回去,他们也绝对容不下你。”
他可不就是太蠢吗。
这话我没说,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护许仙的形象。
“不管他知不知道,你都要说。”我非常坚持,“我会帮你。我来说的话,应该会更可信一点。街坊你不用操心,我去买药的时候打听过了,他已经带着我姐姐搬走了,搬去苏州城了。我想在那里,应该没人会认识我。”
法海深深看我一眼,似乎有点幸灾乐祸:“你姐姐,不要你了。”
“胡说。”我咬了下嘴唇,逞强道:“是我不想给她带来麻烦,所以才一直没有联系她。她去苏州,是一招缓兵之计,是为了避风头。她知道我会去找她的,所以一定在沿途留下了记号,到时候我一看就明白了。”
法海没接茬,目光冷飕飕的,在那样的目光下,仿佛一切尽力隐藏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我有点心虚,不敢跟他对视,于是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臂弯里,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对了,我还得教教你,怎么做小青。否则,我姐姐一眼就看出来了。”
话音未落,却被法海扳着头拽了起来。我算是发现了,只要我有接触他小兄弟的嫌疑,法海就会立刻发现,然后毫不留情地将这种嫌疑扼杀在摇篮里。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阉了自己,然后把小兄弟藏到谁都找不着的地方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