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辈子也用不到。
我心里藏不住话,立刻就把这一劳永逸的招式跟法海说了,却换来他更加鄙夷的眼神攻击。
接下来,我向他传授了扮演我的诀窍,即勤劳,手巧,爱笑。作为回报,他也不情不愿地告诉了我做和尚的诀窍,即诵经,打坐,捉妖。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除了最后一项,我都能做到。
跟做和尚比起来,做小青实在很简单,我向法海教授了我的招牌笑容,就放他自己下去练。至于我自己,则走到那些堆满经书的书架边上,抽出一本,翻看起来。
没过多久,我感觉被人拍了下肩膀,立刻擦了擦口水,艰难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靠着书架睡过去了。法海冲我笑了一笑,那笑容让我怀疑自己是在照镜子,当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赞道:“笑得好!”
他收了笑,淡淡瞥我一眼,摇摇头,又开始整理书架上那些好像永远也整理不完的经书。神情怎么瞧怎么像是嘲讽,看得我禁不住一阵心头火起。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好啊,青爷今儿还就告诉你了,今天不背完这些破经,小爷我就跟你姓!”我猛然一脚踏在木头椅子上,挑衅似地一擦鼻尖,气势汹汹道。
然而,吹牛是谁都会的,但是这遵守承诺,可是只有君子才能做得到。
我不是君子,尤其是在一堆破经面前,我还是更愿意做一条无拘无束的蛇。
“不是我说啊,但这些经简直太无聊了!还有啊,你们这破规矩怎么这么多?什么严持戒律,什么过午不食,我看着都头痛,更别说照做了。”
我双手本来好好的,一手托在腮间,一手翻着书,这会儿,却被一堆撕不得咬不得还只能轻拿轻放的经书,折腾得忍不住在头顶胡乱揉搓起来。和尚头顶光秃秃的,连插根手指的地方都没有,我的双手无处安放,顿时更烦了。
“背那么多,真是烦都烦死了!哎呀不学了不学了!”
“跟我姓?”
“跟你姓便跟你姓,”我嘿嘿一笑,讨好似地作了一揖,“禅师且听好了,从今日起,小的便叫法青了。”
“我不姓法,”法海突然别过头去,擎着灯烛走向经架里间深处,只留了一个愈发高深的背影给我,“法海是师父赐我的法号,我在俗家,是姓裴的。”
“裴?裴青?听起来好像是比法青好一点。嗯,不错不错,那就勉强接受了。”
他背影顿了顿,似乎点了点头:“甚好。”
我像得了赦令一般,直起身来伸个懒腰,打了个响指,便大步流星向着雷峰塔外渐亮的天光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