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他其实认识。
出入晨曦的时候,江敛的桌上就摆着一盆,白色的像铃铛一样,叫风铃草。
一样的花,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性格。
江敛才是这个梦空间的钥匙。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不敢去承认,他否定了他的潜意识,寄希望这是一场错觉。他让江承宇不要对生命抱有侥幸,当局者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深陷其中?
余安吃力地闭上眼睛。
又是这样,因为不可扭转的提前布局,他再一次把身边的人拉进来了,上一次他可以借助外物保全其他人,那这一次呢?
他该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那可是江敛,余安不敢去赌。
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以杀了廖周,可以杀了丁杰。但绝对不会对江敛动手,也绝对不想为了保全江敛去杀身边亲近的人。他一个都不想选。
身边突然有异样,余安猛地睁开眼,他仰躺在地上,一张青面獠牙的鬼面悬浮于上方,似乎有人带着面具,站在旁边,弯腰和他对视。
他看着那张面具,彩绘勾勒,金丝描边,像是远古用于娱神祭祀的器物。
十二岁成为阎王,十八岁叛逃,这张面具他带了整整六年,面具之下,他看尽世俗恶意,深重执念。戴上面具很容易,想要彻底摘下,远比戴上时要付出的多。
面具近在咫尺,只要伸手,他就能恢复原来的身份,掌管这里所有的权限,江敛能活下来,其他人也都能平安出去。
余安扯了下嘴角,用他换这么多条命,实在是个很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