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姓楼的在忙活什么,见天的让王爷自己穿衣,自己配香,那日王爷想抚琴一曲,还得王爷自己去厢房里将琴案搬出来,真是岂有此理!”
云鸾摇摇头:
“楼统领与绛雪姐姐一样,那也是要练武的,这点不怪他。”
“还有更气人的是,那姓楼的,连主人的话都听不明白,你说这如何能服侍得好主人?”
楼夜锋又一次惊讶了,他和主人相处十年了,生死过命的交情。论和主人的默契,怎么也比这个刚入府两年的丫鬟要多吧?她竟说自己听不懂主人的话?这是何意?
“单就是四五日前的一天,先前京城下了大雪,那天清晨未亮,楼夜锋起身去伺候王爷洗漱,我当时站在廊下,听得分明。”
“似乎是堂侧多宝格上那一尊古铜瓶里供着的花枯萎了,楼夜锋便问王爷,是否要换成庭前刚开的腊梅。王爷只说这腊梅要待上面的雪半融的时候再折,方才好看,让他不必着急,这楼夜锋傻乎乎的……竟然就信了!”
楼夜锋:“………………”
“采枝供瓶要选很久,那时夜雪刚停,王爷分明是怕他冻着了,便推脱雪枝不好。可腊梅上的雪开始消了,枝头雪水一压,那花儿哪里还能看?”
“那日到了过午,我被派到院外扫雪,却发现王爷竟是趁着楼夜锋回去休息了又自己偷偷去院子里选花枝。可那时雪都融了,王爷显然很不满意,选了很久才选到合适的。”
“我那时从垂花门外随便一望,便亲眼看到王爷折枝的时候,树枝上结的长长的一条冰痕溜进了王爷的袖子里,冻得王爷直皱眉……”
楼夜锋此时已经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是他主动接下的服侍主人的职责。
主人一直怕他无处下手,显得多余,于是在他身边原本服侍得很周密的这些丫鬟,几乎全都打发了去。
主人身边几乎只留了他一人,就为了显出他的特别,让他不感觉自己无处可用,让他觉得自己对于主人是重要的。
这分明是主人的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