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看到,他还没怎么察觉。而现在既然看到了林寒手底下的那些影卫,裴年钰顿时五感敏锐起来,只觉头顶的目光来回扫荡,气氛严肃非常。

这也难怪林寒他们如此紧张。本来这种政治性比较强的筵宴,安保工作就更重要一些——

事实上,今天他们影卫已经拿剑剁了两三个不安定分子了。御膳房那边,裴年钰走了之后剁了一个。大殿外面,裴年晟御辇来的路上又剁了一个。

更何况,虽然这殿里不少人都是自家有影卫的,但是进殿赴宴的时候,当然是一个都不准带。连裴年钰都不准带,何岐他们只能留在芳辰殿中休息,更何况是其他人。

毕竟这种如此重要的场合,你带了几个影卫,他带了几个影卫,筵宴开始的时候都挤在这屋顶上。最后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影卫可都是护主为先,到时候再打起来……那场面可就太热闹了。

因此,类似的场合中,一贯是所有的人的安全都是由林寒他们负责的,这也便是为何他们如此紧绷着神经了。不光是为了陛下的安全,单是这些国之柱臣们便也损失不起。

裴年钰盯着房梁上的黑影子们看了一会儿,终于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中找到了属于林寒的那张面孔——林寒正伏在裴年晟头顶,稍微靠右侧的那根房梁上。

林寒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

那种被别人注视到的感觉如针扎一般难受,一般这种情况出现,只能说明……他暴露了?

林寒立时转头,如鹰般的眸子锋利地扫过大殿,在发现了裕王殿下的目光之后,迅速便敛了杀意。裴年钰见他看了过来,径自挥挥手,向他打了个招呼。

“……临雍而文教洽矣,崇正以清城社也……”

林寒在房梁上颔首致意,算是回礼。

裴年钰看着林寒那日渐消瘦的身形,忽然想到林寒这刚从外地出任务回来便忙了一天,比不得老何他们清闲,只怕还没有吃饭。于是他伸手进穿的朝服宽大的袖子里去,掏——掏——掏——

果然让他摸着个小纸包。

裴年钰拿出来一看,里面包着两块点心,却不云韶方才做的又是什么。

他却不记得自己有把点心揣兜里过。那么……

——难道是他家夜锋给他揣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