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光顾着打盹睡觉了,确实一直没吃东西,先前在御膳房里零零散散吃的那些早消化没了。看来,他家夜锋是怕他开宴之前等的时候太长,饿着主人了,让他找机会先偷吃一点?
裴年钰看着手里的那个纸包,不由得感慨起来。只不过他现在却是不饿,因此他转头看了看吴秉忠,听了听他念到了什么地方:
“……惟皇上敬天勤民,稽圣法所以修己安民……”
好吧,这内容听起来不像要结尾了,裴年钰以他先前那几年当太子时候的写拍马屁奏折的经验,估计还要念个一刻钟的样子。
而此刻大殿中的乐班依旧在不停地奏着乐,大鼓一下一下得咚咚响。仗着有这韶乐做陪衬,旁的人听不到这些细微的声音——
于是裴年钰扫了一眼依旧低着头听讲话的众臣,而后转头对着屋顶的方向,运起内力,将手中的纸包如同暗器一般,向上一扬。
林寒:“…………???”
他条件反射地接住了纸包,和身旁的同僚面面相觑。
林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纸包。里面的点心很诱人,香酥之气扑面而来。
那油酥的味道实在太过诱人,乃至于跪在大殿前排地上的那些鼻子已经不怎么灵光的王公老臣们,都闻到了一丝香气,顿时身子微微一动。
“……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
林寒迅速察觉了殿中的情况,赶忙把小纸包合上了。
他确实忙的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只不过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他当着众人在房顶吃东西,而且让香气飘的满殿都是——
哪里有半点影卫统领的样子!
而眼睁睁看见了全过程的裴年晟不乐意了,怎么哥哥眼睛里只看得到影卫看不见他这个弟弟呢!他光穿衣服戴行头就花了两个时辰,他也很饿的好不好!
于是裴年晟对着裴年钰比了一个手势,指了指自己,而后手指在胸前缓缓画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