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裴年钰方才不过是凭着一腔勇气和对裴年晟的感情,这才自己扑上去的。当时他只顾着关心裴年晟和楼夜锋,没有空去多想自己的伤势,这会子没了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忽然便觉得左边肩膀异常疼痛难忍。

左右看看,影卫们都在外面,这屋里除了他和夜锋没有旁人,于是裴年钰干脆也不忍着了,忽然把嘴一瘪,对着楼夜锋开始哼哼唧唧:

“夜锋我好疼……”

说罢一边念叨着“我好疼”,一边探出头去,将下巴搁在了楼夜锋的肩膀上,那是很明确的暗示——

要安慰要抱抱。

然而楼夜锋却破天荒地没有回应主人的要求,而是低着头,看了看主人微动的手指,将自己的胳膊送到了主人刚才触之即离的手中:

“主人您想掐就掐吧。”

裴年钰怔了一下。方才他下意识地确有此意,毕竟人在疼痛之时手里总是想攥着点什么东西,然而……

他摇摇头:

“咳,算了,我哪里舍得。”

楼夜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

“主人,属下……”

楼夜锋他适才在裴年晟面前甩锅甩得再淡定,也不过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认怂而已。

事实上,裴年晟对的说的那寥寥两句话,当真是拿针戳着他的心窝子一般,毫不留情地把他所有的自傲全部戳破,拿着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你就是个失职没用不合格的影卫。

然而楼夜锋刚想开口请罪,裴年钰却好像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一般,忽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楼夜锋只好欲言又止。

裴年钰静静地看着他,将他眼中的所有的愧疚和自责尽皆看在眼里。

但裴年钰没有说什么别的,只是忽然温和而随意地笑了笑,佯装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