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老二在那的时候为了做出成绩,便想对南边小国动刀。三年里大肆组建水师,然而经验不足,军费和损耗都巨大,又无什么实质收获。”

“但是为了最后报给父亲一个好看的政绩,如何会承认自己所做的不过是劳民伤财之事。不过是寅吃卯粮,从地方的财政上挪补军费,又把今年的亏空挪到下一年,拆东墙补西墙罢了。至于后几年的两广总督怎么交差,他到时候早已不在那里,又如何会理会。”

“何侍郎未必能想到老三让他查的三十五年的账的根源在老二的封地上,便报上去了。当时的户部尚书是父亲心腹,且一心做孤臣,并不与哪个皇子交好。户部重新盘过之后肯定是发现了二皇子的猫腻,一道密折便送到了御案上……”

裴年钰听到这里,心里突然一紧:

“但事情并没有像你想象中的发酵……对吧?否则无论如何也是对二哥的一次打击。不过我记得那年你父亲并没有命人细查下去,反而户部尚书也吃了挂落。”

“……是。”

裴年祯轻轻转头看向何岐,试图解释道:

“你父亲和老三的那笔交易,还有户部所发生的事情,都非我亲眼所见,不过是我这几年闲来无事回头细想,才将事情揣摩了个大概出来。于我而言则是某天朝会上父亲突然的发难——”

何岐皱眉:

“为何会朝你发难?”

“因为除了老三以外,没有人知道我跟何家闹掰了。你哥哥做过太子伴读,何家身上的太子党标记不是那么容易洗去的。而老三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想让父亲认为是我指使何侍郎故意去翻旧账的,借此打击势头正盛的老二,给父亲留下太子培植党羽、一心扳倒兄弟的印象……”

屋子里静默了片刻。

随后裴年祯的眼眸忽然空洞起来,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

“……若老二的那笔账是真的也就罢了,偏偏竟不是。两广的军费亏空远远不止十年之久,以至于早都到了影响国库的地步。那些烂账,分明是父亲自己授意让老二去想法子抹平的。所以老二在两广大动刀兵,粮饷流水频繁之极,从中便好能做手脚。”

何岐震惊地看着裴年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