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怎么不懂呢!他如果真的晚年临死前想起邵岩的好来了,绝不会留下这样一封信!”
他转头看了看楼夜锋,又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临死前若愧疚于有负于这位影卫功臣,他已经断臂离开,我只会盼他从此再也不要回宫、再也不要卷入这些事中才好。”
“若他真的回来了,找到了这种藏起来的密信,我也只会在信上写——走!走得越远越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而绝不是为了这些可笑的执念,还继续利用他所剩无几的可怜的价值,让他去做这种任务。”
“这信,分明就是催命符,不是悔过书……”
一屋子的人俱静。
半晌,裴年晟终于出声道:“所以他就是个渣滓。”
裴年祯心神被震了半晌,直到裴年晟说话才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兄弟二人,叹道:
“你们……的确是大为不同的。”
谁知楼夜锋却道:“也未尽然。师父这种影卫……能为主人的遗愿力尽而死,恐怕他未必觉得比不上安稳苟活一生。”
裴年钰今晚已经累了,已没有多余的气可生了,疲惫道:
“那就把他遗愿了了,把他名字添回去,再好生下葬了罢。”
裴年晟点了点头,拿起遗诏和手记,放入火盆中付之一炬,再了无踪迹。
裴年钰想再问问林寒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看了看他弟弟的脸色,终究还是暂且按下了念头。横竖现在威胁已除,林寒不至于再被迫节外生枝了。
……………
终于将这些事处理完,已经是后半夜。众人还想补个觉,于是裴年钰楼夜锋、何岐裴年祯四个人一起结伴回了王府。
他们倒是甩手走了个干净,唯独留了裴年晟在这深宫之中,而他此时方才意识到——怎么这屋子里就剩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