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掩盖心虚一般,裴年钰垂眸,把那参茶慢慢喝光。

喝完参茶,裴年钰闭目养神了片刻,幻觉消失,渐觉有力气了一些。裴年晟只在旁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他觉得意识不再那么恍惚了,方才睁开眼,勉力一笑:

“久等了。方才的噩梦委实让我有些心惊。”

裴年晟心中一疼:

“不……哥你先好好歇着,不必勉强自己。”

其实他哥哥在噩梦中说的那些话他都有听到,无非是些不忍回看的宫中少年旧事。但于裴年晟自己而言,这些伤痛本不会对他有多么刻骨。且他早就知道以当年宫中朝中那般环境,坏人和无端的恶意才是大多数,好人毕竟百不存一。

他相信哥哥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裴年晟行事硬气,谁要害他,他只会想办法先把对方干了。然而他哥的心性……即便知道这些黑暗,也从来不曾完全接受这种事情的合理。

不然也不会撂下这皇位,跑了个干净。

………………

裴年钰沉思了片刻,想了想,道:

“我已问出来了,关于林寒的……”

话没说完,裴年钰忽然感觉到裴年晟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手指以极其微小的幅度,勾动了一下。

裴年钰心思剔透:小晟这是紧张了。

他也不戳破,只是暗暗惊讶,小晟在宫中多年以来早就修得喜怒不形于色,这般暴露的小动作,实在难见。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既紧张,说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