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钰点头,闭目沉思了一下:

“那除了听话,就没别的了?”

裴年晟回想了片刻,渐渐转开了头去:

“我不知该不该说。”

裴年钰笑了笑,只不过神情有些虚弱:

“说就是了。”

“他……林寒是除了哥哥以外,唯一一个会真的会在乎我的。我身边这些人,包括朝中那些,关心我的大有人在,然而多半都是……”

裴年钰看着小晟,不知是灯烛的光线太暖,还是他脸上的表情本就柔和。总之,裴年晟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

小晟的这个眼神,他很熟,非常熟。

裴年钰心中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在小晟心中的重要性,但林寒之于小晟也……

屋中忽然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半晌,裴年晟以为哥哥怕自己承受不住,叹道:

“哥哥到底看到了什么,告诉我便是了。我这十多年大风大浪见得也不少,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事乱了阵脚。他无论是什么身份,哥哥尽管直说就是了。”

裴年钰看着,点点头:

“这倒是。那我可就要……告诉你了?”

裴年晟“嗯”了一声,虽感觉自己的脉搏猛跳了两下,到底还是抬起头来,假作随意,看着自己的哥哥。

谁知他的哥哥却一直盯着床榻边上的那个茶盏,他也不知那茶盏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