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师父,陈家,先帝……所有这些人。”

两人走到了云月楼的最高层,裴年钰以手撑在栏杆上,望着下面的整个王府,乃至京城。

“我今日方想到,陈贵妃为什么当初选了林寒来给我下桃花蛊。”

“对没错,我一开始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命运会如此无情,让林寒先种下了无可改变的前因,又让他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陈贵妃当时身边只有林寒一个影卫么?不见得吧。陈家有自己的影卫,她也可以用二皇子的影卫。可她偏偏用了林寒来下桃花蛊,为什么?”

“我想起当时在他的梦中看到的:那是他的第一个任务。陈贵妃让原本就出生于陈家,但刚从影卫营出来的林寒,第一个任务就是对一个幼儿下手这样如此恶毒的事情。我今日方才想通她的目的——”

“她不过是为了……试一试林寒是否还忠诚于陈家,试一试林寒是否还能无条件的服从他。”

楼夜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讶然。

“而结果她显然很满意,林寒依旧是一把不会心软的刀。再后来她想派林寒到我身边,也是因为他既已做过这样的事,此生他便自知绝无可能真正成为我的人,把柄握在陈家手中,便只可永远听命于陈家。”

“但最让我生气的是…”

裴年钰闭上了眼睛:

“我,一个出生时带着祥瑞的四皇子,仅仅因为这样,就能让陈贵妃如此警惕,早早地竖为敌人么?”

“事后也证明了,直到二皇子死,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二皇子造成什么像样的威胁。而陈贵妃就为了那么一点点有威胁的可能性,就可以那样轻描淡写地……给别人下蛊,把别人的骨头打断重接!”

楼夜锋轻声呢喃:

“皇储之争,本就容不得半点风险。”

裴年钰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