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蝉挂断电话,恍惚地想到现在可能正在酒店里、因等待而变得烦躁的瞿锦辞生动而愤怒的脸。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但没有收到瞿锦辞催促的信号。
宁知蝉对此感到有些惊讶,讶异于瞿锦辞竟然还没有对他发火,但又觉得瞿锦辞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毕竟瞿锦辞的脾气真的算不上好。
“你好。”
声音从宁知蝉的背后传来,宁知蝉回头,发现一个男生正站在他身后,不算太失礼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柄透明的雨伞,走了过来,站到宁知蝉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
“你是不是没有带伞?”他问宁知蝉,“你去哪里,我带了伞,可以顺路送你。”
男生穿白色t恤,看起来很干净很年轻,身上带有一种柔和的、没有半点攻击性的,类似雨后山林的信息素的味道。
宁知蝉看了看他,又垂下眼睛,很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真的没有关系。”男生有些急切地解释,稍微停顿了片刻,好像有点担心冒犯到宁知蝉似的,低着头看着地面,“我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你很漂亮……我想要认识你,不知道会不会太唐突。”
宁知蝉没有回答,手里的手机此时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男生一眼,男生便示意宁知蝉接电话,自己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宁知蝉通话结束,给他答复。
宁知蝉按下接听键,听筒中很快传来瞿锦辞的声音:“为什么还没来?”
“怎么这么吵。”瞿锦辞又说。
他的声音很低沉,在细密繁杂的噪声中变得有些失真,但听起来似乎有些烦躁。
宁知蝉背过去一点,很小声地对瞿锦辞说:“外面雨下很大,我暂时被困住了。”
“再等一下可以吗?”宁知蝉的声音在雨声里变得有些可怜,他抬头看了看雨势,有点自暴自弃地想,酒店就在隔壁的街区,冒雨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行,“我很快就过去。”
听筒中只有轻微的电流音,宁知蝉有些紧张地等瞿锦辞回答,但瞿锦辞很久都没有说话,宁知蝉一只脚已经准备踏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