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少时,电话中突然传来一阵不太明晰的噪声,瞿锦辞听上去有些失去耐心地问宁知蝉:“你在哪儿?”
宁知蝉很轻微地怔了一下,告诉瞿锦辞:“我在越港路的地铁a口。”
瞿锦辞说“好”,又简短地命令宁知蝉:“别乱走。”
电话很快被挂断了,男生还站在宁知蝉旁边,见宁知蝉收起手机,才有些迟疑地问道:“有人来接你啦?”
宁知蝉点点头,“嗯”了一声。
“需要我陪你等一会儿吗?”男生又问。
“不用了。”宁知蝉很轻地说,声音在雨里小得几乎要听不到,“谢谢。”
男生点点头,沉默地撑着伞走进雨里。
宁知蝉看着干净男生逐渐模糊的背影,好像只过去很短的时间,便听到跑车车轮飞速碾过雨水的声音,抬头看到瞿锦辞的车子停在路旁。
宁知蝉顿了顿,正准备冒雨走过去时,瞿锦辞突然打开了车门,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站到了宁知蝉面前。
他还穿着下午领奖时的那套制服,被零星的雨滴打湿了一点,留下几处颜色较深的水迹。
瞿锦辞没有说话,脱掉了身上的制服外套,用手臂撑了起来,形成的空间像一间很局促的避难所,遮住两个人头顶的小片天空,另一只手很紧地抱着宁知蝉,带着他向前走。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像在宁知蝉毫不知情时练就的、讨好情人的浪漫把戏。
较高的体温微薄地传递到宁知蝉皮肤表面,瞿锦辞垂着眼睛,短暂地与宁知蝉对视,仿佛时间从某刻开始被主观地无限慢放。
瞿锦辞用生来深情的眼睛暂时收留宁知蝉,像弥天大雨里唯一一个永远愿意帮宁知蝉遮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