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庄叔还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
因为一切都显得十分平和而寻常,就连瞿锦辞走进琼海的那间房子之后,站在屋内,缓慢地转身,环视着空荡的、没有温度的房间时,他看起来也依旧那么高大,那么冷静,甚至没有说太多的话,也没有产生太多可以被观察的情绪。
他只是走过了屋内的每一个房间,走过铺着白色地毯的卧室地面,走过窗台上依旧长势很好的绿植,路过墙壁边堆积起来、重新被合上的几个纸箱。
最后他站在大厅中央,语气平直,仿佛不带任何感情、没有任何目的地命令:“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庄叔陪同瞿锦辞一同离开琼海的房子,在回南港的路上,瞿锦辞什么话都没有说。
而第二天一早,庄叔像往常一样去瞿锦辞住着的酒店的房间,准备接他去公司时,屋内却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在。
只有其中一间房的门关着,庄叔试探着叩了叩门,过了少时,瞿锦辞从紧闭着房门的那间屋子里走出来。
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大概是昨晚又没有睡好。
失眠并非罕见情况,除了无奈,庄叔起初并没觉得有什么。
直到瞿锦辞从他面前走过,庄叔闻到他的身上带着酒气,以及一股异常浓郁的、有些熟悉的扶桑花香,但弥留的时间并不长久,气流从瞿锦辞身边吹过,花香便很快消散了。
“庄叔。”瞿锦辞坐在车子后座,微垂着眼看着窗外,突然说,“先别送我回酒店。”
庄叔在前面偏了偏头,“那您是要去……”
“酒吧。”瞿锦辞说。
“少爷,您今晚在酒会上,已经喝了不少了。”庄叔顿了顿,有些为难地又说道,“……而且您不能总是这样喝酒,对身体不好的。”
“会吗?我还一次都没喝醉过呢。”瞿锦辞眨了眨眼,听起来不太在意地轻笑了一声,“自从接管了家里的事情,我都已经很久没去玩过了,也应该忙里偷闲去找点乐子。”
庄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劝说,瞿锦辞看了看庄叔,便有点好笑地反问:“怎么了,这不都和以前一样吗?有问题吗?”
庄叔没有说话,沉默地调转了车行进的方向,瞿锦辞玩味的表情迅速地从脸上消失了,又偏过头,看着车窗外后退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