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有增无减,雨伞被倾斜得太厉害了,雨水拍打着伞面,从边缘一直掉落下来。
宁知蝉抬了抬头,瞿锦辞的身形很高大,这样站在面前。
他的大半个身体暴露在降水的灰色天空下,西装肩头落满了水滴,头发也被淋湿,浓黑的眼睫被坠着向下低垂,看起来有些狼狈和落寞,很紧地握着雨伞,遮挡住所有吹向宁知蝉的风和寒意。
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闷,混合着降水拍打车窗、雨天的潮湿微寒以及很淡的香气。
宁知蝉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
实际上,他还没能理解瞿锦辞的意思,他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身体却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可能是因为面对瞿锦辞时,摒弃思考已经形成了难以改变的习惯,潜意识的顺从和胆怯、以及某些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心绪又开始故态复萌,都让宁知蝉想不了太多,所以把他带上了瞿锦辞的车子。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不知道瞿锦辞要送他回去做什么。言语羞辱,粗暴地做爱,还是直接把他带回南港。
宁知蝉发现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懂瞿锦辞。
即便试图从往常的回忆中找到依据,然而脑海中所有与瞿锦辞有关的记忆整合起来,简直像一部暴力的情色电影。
开端荒唐,结局糟糕,内容空洞,充斥着大量动机不纯的阴谋,赤裸冰冷的关联,以及劣质的、低俗的性,鲜有柔软的温情时刻,没有任何值得被记忆的、想要回去的画面,也似乎没有更好或更坏的可能性。
宁知蝉低着头,脑子里很乱地想着这些,瞿锦辞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僵,甚至害怕瞿锦辞会直接在车上对他做些什么,但是瞿锦辞没有。
似乎发觉了宁知蝉细微的反应,瞿锦辞很轻地怔了怔,伸出的手在宁知蝉身侧空悬了少时,没有碰触宁知蝉的身体。
“了了,我只是想帮你系安全带。”瞿锦辞看着宁知蝉,缓慢地将手收了回去,语气有些沉,但听起来还算温和,“你自己来系吧。”
听过瞿锦辞的话,宁知蝉的精神还是无法松懈下来,有点紧张地吞口水,声音很闷地“嗯”了一声。
他没什么力气,别扭地系好安全带,又听到瞿锦辞问他:“很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