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漂亮的裙子穿在身上,裙摆的触感很柔软,有种令人感到被云朵和鲜花环绕的错觉。
在短暂到来不及欺骗自己、被迫面对真心的瞬间,宁知蝉才发觉,自己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变得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正常”,伪装和隐藏是脆弱的,自欺欺人是愚蠢的,连屈吟都比他了解自己。
因为正像屈吟说的那样,他还是喜欢,也还是想的。
在光晕温和的、不至于令人感到恐惧的黑暗中,宁知蝉站在角落的暗影里,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裙摆的边缘十分模糊,随着动作很轻地摇晃。
宁知蝉低头看了一会儿,却突然听到屋外门被敲响的声音。
不知所措的状态持续了少时,宁知蝉有些慌张地把裙子换下来。
期间敲门声又响了两次,宁知蝉匆忙换好自己的衣服,把裙子藏进衣柜里,不过当他准备走出去开门时,敲门声已经停止了。
宁知蝉走到玄关,隔着门,听到外面传来隐约的窸窣声,方才来敲门的人好像仍然在外面。
他还处在有些慌乱的状态中,没想清楚地打开了门,看到站在外面的人的侧影。
那人看起来很高大,被夜灯光晕照亮的侧脸显得英俊而柔和,似乎因为敲了门没有得到回应而失落地准备离开,现在又因为宁知蝉的声音而重新变得有些开心。
“……瞿锦辞。”宁知蝉小声叫他。
瞿锦辞迅速回了回头,看到宁知蝉,很轻地笑了一下,向宁知蝉解释:“今天我来得晚,本来以为你会在家的,但发现你还没回来,我就想在窗口看着等你,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刚刚我听到你回来的声音,所以过来找你……还以为你是不想给我开门。”瞿锦辞走过来,站到门口,离宁知蝉稍微近一点的位置,又问,“在忙什么事情吗?”
宁知蝉想到方才的事情,不想让瞿锦辞知道,下意识地隐瞒起来:“没有。”
瞿锦辞“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黑色的眼睛低垂着,安静地看了宁知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