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好像突然倒退了二十岁,心里头滋味奇奇怪怪,却又很热,很燥。

真是意外。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因为一个青年,就这样从外到内失态了个彻底。

更加没想到,外表看着乖乖巧巧又纯情的青年,内心竟能这么……咳,那什么暴。

他咳了一声,随口应付季姚华诧异地询问:“没事,刚才应该是踩到石头了。”

季姚华拿脚尖拨了拨草地,并没发现有什么石头。他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又看了看他哥。

身姿笔挺,气质沉着,依旧还是那个十九岁就进入商场,到今天无一次失态的端肃严谨的他哥。

算了,是他想多了吧。

季姚华走开了,谢竹声使劲儿揪着黑马吃剩下的萝卜叶,无意识地盯住马背上纯黑色的皮毛,跟自己说——深呼吸——吸气——呼气——不要在镜头前丢脸——吸气——维持住你纯情校草的形象——呼气——千万别暴露你色色的本质——

偏偏这时候男人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像是犹豫了下,才开口:“咳,你……想骑吗?”

他一开口,谢竹声的一切心理建设就跟个豆腐渣工程一样毫无抵抗之力,完全不敢转头看陆深,跟面壁似的死死盯住马背,结结巴巴地:“想……啊不对,我不想……季姚华说……啊对,季姚华说他要带我骑小红……我、我去找他带我骑小红……”

他面红耳赤地强作镇定,木愣愣地转身就走,却还没抬脚就被陆深轻松拉回来了。

谢竹声钉在原地,眼神躲得像天空飞来飞去的鸟儿,挠着红彤彤的脸颊,干巴巴地问:“拉、拉我干嘛?”

陆深垂眸看他,眼底藏着一点儿很淡的笑意:“带你骑马。”

夭寿啦不要再这样看我啦!我真的会误会的!

谢竹声赶紧仰起头看马的眼睛:“它好高啊。”

“嗯,他有一米五。”陆深拍了拍马背,“能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