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声。”陆深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你在想什么?”

谢竹声怔怔地望着他滚动的喉结,喃喃:“我在想……梦。”

忽然又醒神,他有些赧然地一笑:“很多时候,都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就像陆深对他表达好感时,就像陆深为了他教训季姚华时……就像现在。

人在欢愉深处时,似乎总会生出这样无谓的忧虑。

陆深轻笑:“你觉得快乐吗?”

谢竹声点头。

“那就好了。”陆深揽着他旋转,“过去荒诞,未来虚妄,这一刻快乐,就是人生最大的快乐。”

遮眼的头发飘起来又落下去,谢竹声怔怔抬头,望进陆深含笑的眼眸。

“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的小孩,怎么总喜欢为难自己。”

谢竹声脸皮微微一红,轻声嘟囔:“……不是小孩,我都二十了。”

“嗯,我念硕士时,你还在小学。”陆深调侃,“挺大的孩子了。”

“……不对。”谢竹声莫名倔强,真的思考起来,“你二十二岁的时候,我十四岁,已经上初三了!”

陆深又笑,他今天笑得格外多:“我跳级了。”

“……好叭。”谢竹声蔫了,“可恶的学霸。”

“只拿到了四个藤校的offer。”陆深慢慢停下来,抱着他笑,“也就一般学霸。”

谢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