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爽……”

陆深关门的动作一僵。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视线, 望向大炕上的三个人。

——谢竹声躺在中间, 沈知意和季姚华两个跪坐在两边, 垂着头使着劲儿, 肩膀耸动,起起伏伏。

陆深冷着脸, 大步走过去:“你们——”

“嘘!”季姚华赶紧给他竖起一根食指, 压低了声音, “哥你小点声。”

陆深一顿, 垂眼看去, 就见小青年趴在被褥上,抱着枕头闭着眼, 睡得正香。

沈知意停下手里的动作, 顺势俯身在青年身边看他的睡颜, 轻轻笑了声:“睡着了。”

季姚华一条胳膊撑在枕头边,也趴着瞧他:“这家伙,还真当他做sa呢。嘴还张着,一会儿得流口水吧。”

陆深脸色更冷了。他觉得谢竹声这时候如果醒着,百分之百也会骂这两人“变态”。

他看向季姚华,压低声音:“回你房间去,”

季姚华真心舍不得,磨磨蹭蹭不想走:“地方这么大,想必绝对能容得下一个我。懒得折腾了,就让我也睡这儿嘛!”

他向着沈知意疯狂使眼色,期盼着自家盟友能站他一把,谁知道沈知意头也不抬,就知道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看着谢竹声睡觉。

季姚华:“…………”

很好,盟友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终于扛不住来自封建大家长的死亡射线,季姚华悻悻下炕,恋恋不舍地磨蹭:“要不把他叫起来换衣服吧?就这么睡也不舒服。”

陆深站在炕沿俯下身,低声叫:“谢竹声,谢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