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声睫毛微微颤动,吧唧两下嘴唇,嫌吵似的偏偏头,又往沈知意的方向钻了钻。

陆深:“…………”

沈知意被青年无意识的行为取悦到,眉眼都舒展开来,瞥一眼陆深,又垂下睫毛,轻轻摇了摇谢竹声的肩膀:“竹声,先醒醒,起来换个衣服再睡。”

“嗯……”谢竹声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沈知意正要说话,却看陆深伸过手来,挡在谢竹声眼睛上给他遮光。

沈知意一愣,又看了眼陆深,而男人只垂着眼睛看着迷糊的青年,侧脸仍是一贯的淡漠冷肃。

却没想到竟能细致体贴到如此。

谢竹声终于清醒了一点儿,揉着眼睛爬起来,跪坐着发呆。

几个男人都默不作声地瞧着他,就听他呆呆地发问:“天亮了吗?”

三个人:“…………”

季姚华喷笑:“是的是的天亮了,是时候起来给周扒皮干活儿了!”

沈知意也忍不住笑:“快去换上睡衣再睡吧,竹声小迷糊。”

谢竹声迷茫地看看他们,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就爬下炕,翻出t恤和短裤在怀里抱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站在地下,说:“好困,我不想洗澡……”

沈知意像是得了个假洁癖,想都没想就点头:“好,不洗澡,换了衣服就来睡觉吧。”

谢竹声又看陆深。陆深微微颔首:“去换衣服吧。”

“哦……”谢竹声像个得到家长首肯的小朋友,乖乖地抱着衣服转身出去了。

季姚华就跟黏人的大狗一样跟着他,给他开门开灯,简直恨不得连衣服都替他穿了,被谢竹声赶了好几次,才悻悻离开,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