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山拜佛,逢庙烧香,大约是国人骨子里深植的本能,远不是一句“不要封建迷信”就能断绝得了的。

温时妍低着头找东西:“我的香呢……”

闻钥手里抓着把香,慢吞吞敲了下她脑袋。

温时妍捂着额头仰起脸,茫然地眨眼睛:“干嘛打我?”

闻钥看着她:“笨。”

“才不笨……”温时妍看见她手里的香,一下笑起来,“啊,原来在这里!”

她从闻钥手中接过香:“我挑的是平安香,这么大一把,应该够咱们用了吧!”

古寺依山而建,层层拔高,站在山门之外,能望见重重殿宇巍峨高耸,雕梁画栋华美威严。

一脚踏入山门,谢竹声就沉默下来,漂亮的五官一派严肃,嘴角不苟言笑地绷紧了,季姚华逗他,他也不笑,很认真地跟他说:“佛门重地,你谨言慎行。”

季姚华乐死,但被他盯着看,只好忍住笑,学着他摆出一张严肃面孔,点点头:“好的好的知道了,竹声大师。”

谢竹声瞪他一眼,转过脑袋迈进殿门,很认真地随其他香客一起叩拜佛祖。

一拜两拜三拜,佛下的僧人念着佛号敲木鱼,一声两声三声。

谢竹声直起身,双掌合十,虔诚地望向莲座上的佛祖。

他从彼处来至此处,也不知冥冥中是否也有因缘暗藏,但他终归是感激的,叫他重活一回,叫他遇见大家,遇见……陆深。

他默默地念,只希望“谢竹声”也一样开心快乐,也遇见了那个真正尊重他、珍爱他的人。

他虔诚伏地,没望见身后男人晦暗凝沉的目光。

视线从青年的后脑勺上微微转开,陆深仰头,看向宝相庄严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