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润,含着温柔,伴着窗外沙沙雨声,很动人心。

念完了,沈知意抬头看他,眼里有笑:“怎么样?”

谢竹声盘腿坐着,抱着枕头:“好听。是张子选的诗吗?”

沈知意含笑点头:“是的。竹声喜欢他的诗么?”

“喜欢的。”谢竹声点头,“我还很喜欢一首歌,是他的诗改的。”

“什么歌?”

“《怎么办》,你听过吗?”谢竹声望着窗外细密的雨丝,“这首歌最适合抱着吉他自弹自唱……还恰好是这样的雨天。”

他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脑袋问沈知意:“知意哥,你会不会弹吉他?”

沈医生这样的文艺青年,应该也会抱着吉他在下雨的傍晚唱歌吧?

沈知意却有些遗憾:“没学过。”

谢竹声有点儿意外,下意识“啊”了一声:“好可惜。”

“什么可惜?”虚掩的房门被推开,陆深头发上盖着毛巾走进来,深邃的目光从沈知意身上一掠而过,就稳稳落在谢竹声脸上。

谢竹声不觉坐直了身体:“陆哥,你怎么下雨天还跑步?”

“没跑步。”陆深大步走到炕沿停下来。洗发水的香味儿湿漉漉地扑了他一脸,“我洗澡去了。”

他说话时喉结滚动,谢竹声仰着脸看他,正好瞧得很清楚。

陆深低头注视着他,一颗水滴从一簇翘起的短发尖上滑落,在半空画出一个抛物线,并不引人注目地滴到他的手背。

谢竹声手指动了动,垂下脑袋看那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