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车座空间太狭小,陆深挪了挪被副座椅背顶得生疼的膝盖,难得在心底爆了句粗口。

这歌名,可真他妈的应景。

就这么一路沉默到了目的地。

谢竹声望见马路对面a大华丽宏伟的东校门,就说:“我到了。”

师傅停了车,陆深默默掏出手机要扫码,谢竹声却早有准备,动作很快地付了款。

他收起手机,没有看男人一眼,下了车就绕到后备箱,费力地往出拽箱子。

身后很快接近一团熟悉的热度,染了体温的木质香味儿温温凉凉,笼罩了他,一只大手紧跟着从身后探过来,轻松提起他的行李箱放到地上。

谢竹声抿抿唇,说一声:“谢谢。”

说完就转身,拽箱子要走。

——没走成,被男人牢牢握住了箱子的长柄,行李箱就纹丝不动,任他怎么使劲儿都拽不动。

他停下来,垂着脑袋,声音闷闷地:“你放开……我要回家了。”

陆深不放,直直盯着他毛茸茸的发顶:“狠心人,一句再见也不说?”

谢竹声有点儿委屈,嘟嘟囔囔:“我觉得人家不稀罕。”

陆深有苦难言,只能拽着人箱子耍无赖,低声道:“……稀罕的,特别稀罕。”

周五傍晚,a大东门人流量很大,司机师傅停车的地方很不妙,他俩肤白貌美身高腿长,攻受又分明,就在大门口拉拉扯扯,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学生都忍不住往两人身上投来目光,和同伴窃窃私语,猜测这又是哪一出虐恋情深。

谢竹声把脑袋又往下埋了埋,让头发落下来遮住他的脸……他嫌丢人。

天边的夕阳还挂着,把云层烧得炽红,陆深俊美的脸在漫天晚霞中被衬得像日漫男主一样深情,修长的眉尾淡入鬓中,深黑的眼珠专注地望着小青年,叫:“谢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