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敢看季姚华他们的表情了!

季姚华他们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凝重的表情。

这两人的小动作都搞到了这份上,任谁也不能再扮聋装瞎,自欺欺人了。

沈知意一瞬不瞬地盯着谢竹声看,看他似嗔似恼,脸蛋上的红晕却那样漂亮,看他垂着睫毛不敢看人,却从始至终不曾远离陆深半步。

“这世间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孩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或许不止女孩,男孩子的脸红,也能叫人这么心酸又难过。

只因为,他的脸红是给别人的,他藏在每一次红晕下那些未出口的万语千言,也是说给另一个人听。

与他无关,都与他无关。

万里晴空,高高挂起的太阳晒得人汗珠子从眼角往外渗,他却好似凭空遭了一霹雳,一瞬间,把之前的熊熊的战意和斗志忽然尽化作死灰。

他站得不远不近,可望向青年的目光却像要跨越万水千山。

那么近,近在眼前,那么远,远隔天堑。心上的人对着另一个男人脸红害羞,却不曾分给他哪怕只一寸的余光。

沈知意如被水泥浇灌,铸在原地不能动弹,精致的脸在盛夏骄阳里冻成冰冷的雕塑,似乎连目光都僵滞,漆黑的瞳仁仿佛无机质的玻璃珠,一动不动地望着不远处清瘦又昳丽的青年。

他……他做得不够么?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选他?他们明明曾经那么亲密,难道青年对自己的亲昵都是假的么?他不信。

可既然不是假的,怎么又一下就都变了呢?

他宛如一个剥离了一切感情的机器,冷漠地扫视体内的每一根血管,监察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心跳声好像快到鼓噪耳膜,又似乎慢到行将就木。

他几乎都要恨起谢竹声了!

可他更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