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煜起身,往门外冲,喝道:“阿末、衡辛!”——
就算衡辛中招了,以阿末的本事,该尚存一线希望。
但……无人回应。
反而被他打瞎眼睛那人,应变丝毫不乱,忍着疼痛,将手贴在嘴边,一声尖哨划破寂静,窗外顿时枯枝树影晃动,显然还有埋伏。
怎么办!
赵煜拽过斗篷,披在身上。他右半边身子的酥麻之感迅速放射蔓延,好像那半边躯体不是自己的,脚沾地,毫无知觉。
赵煜抽出腰间匕首,一刀扎在腿上。
疼痛,一瞬间刺激了神经,让他的感觉复苏些许。
他冲到客栈走廊上。
印象中,对面屋里没人,他轻轻推门进入,把房门悄然关上,几步到这间屋子窗边,推开个缝隙往楼下看。
雪,已经积得很厚了。
跳下去,会留脚印,但若不跳……
门外,已经嘈杂起来。
无奈,赵煜只得一跃而下。他身披着白色的斗篷,瞬间融入雪色里。赵煜自知不能与对方硬碰硬,当务之急,须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一路往闹市方向去,想通过湿地错综的地势掩藏足迹。
慌忙中回望,客栈的方向人影晃动——对方追来了。
跑不出多远,腿上的疼痛渐渐消失了,那本来尚存的丁点知觉迅速离他远去。右脚踩在雪地上,全然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