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脚浅一脚。
好在,那客栈离湿地不远,湿地中,水域和荻花分割得错乱,白雪覆盖,隐没了陆地和水域的边界,赵煜只得依照记忆,和荻花生长的状态区分水陆,好几脚踩在水里——只觉得左脚迅速的失去温度。
他穿过闹市中心,在一处被荻花围拢的高墙下藏起来。
凝神运内息去冲右边身子的几处要穴,随着气息流转,右手又稍微恢复些许知觉,暗暗握拳……
无奈依旧用不上力。
“在这边!”
“肯定在这边!”
今夜风大雪疾,镇上无人外出,就连平日巡夜的兵士都没见,不知是偷懒了,还是……
这些歹人手眼通天。
是了,慌乱中,赵煜还未曾细想,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要暗杀他。
脚步声越发近了,合围之势渐成,怎么办!
若他没被暗算,尚有一搏之力,如今……赵煜环视四周,只得铤而走险。
他脱下披风,合身一滚,滚入荻花丛中,折断一棵苇子杆,叼在嘴里,缓缓的往下蹲,就这样蹲坐在被荻花围挡的冷水里。
寒冷,瞬间刺透了他左半边身子,赵煜只得在水底静坐,隐约听见嘈杂声音近了。那些人在找他,可没人能想到,他铤而走险,风雪夜,把自己浸湿地冷水里。
不知忍了多久,周围终于静下来。他又在水底坚持片刻,才小心翼翼的露出头来,见周围确实没人,才从水底爬出来,趔趄着披上刚才被他藏好的披风。
眼下,只是危机暂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