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半截,他忽地转了个弯,语气也低落下来,“这里的所有人,好像都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元潇的情绪同他的语气一道低落下来。
有人说酒后吐真言,诚然,这种类似倾诉,或者说抱怨的话,清醒时元潇绝不会对虞白说。而大抵是因为也喝了点酒,虞白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他沉默地听完,并没有作出回应。
前排的聊天还在继续,话题从nba冠军球队转到某球星个人履历,两个年龄几乎差辈的人越聊越兴奋,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架势。
直到下了车,绕到学校后门准备翻墙的时候,丁以然的兴奋劲儿才熄下去。
他率先爬上去,跨坐在墙头往下伸手,“来,虞白,我拉你上来。”
他和元潇翻墙翻惯了,但虞白不一样,他想当然的认定虞白是个好学生,翻墙肯定没经验。
“为什么要翻墙?”虞白蹙眉。
“为什么?”丁以然叹了口气,“你闻闻你身上的味儿,你觉得保安会放你进学校么。”
虞白还真捞起手臂闻了闻,随后认真地踏着脚边的石块踩了上去。
丁以然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凉了几秒,又默默收回,利落地跳了进去。
虞白单手撑着墙面,背脊微弯,宽大的衣服被夜风吹得微鼓,他荡下一条腿,刚要往下跳,就被某人扯紧了裤脚。
这面墙之所以成为学生们的进出学校的“第二道门”,就是因为它不算高,粗略算算也就两米多点。
元潇个子都超一米八了,手一伸就能摸到墙顶。
虞白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等了一会儿,却见他还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说,“放手。”
“拉我一把。”元潇仰起头看他,眉心拧着,“我腿软,使不出力气。”
虞白没回话,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