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瞳孔微缩,大步上前,伸出空着的手去抓,只够到滑溜的衣袖。他脚下使劲,几乎是跳着扑过去,布料在手心中划过,五指一张一合,勉强抓住了瓜尔佳氏的左手。
他抱着永玟的另一边,因为惯性狠狠碰上一处凸起的石柱,肩膀处发出清脆的“嘎啦”声。
弘时额头青筋暴起,为了让永玟远离桥边,艰难侧身,用一种极其别扭、难以发力的姿势抓着,还在尖叫挣扎的瓜尔佳氏。
“三叔!”
“侧福晋!”
“小阿哥!!”
……
畅春园,康熙又昏迷过一回,直到一身风尘、来不及梳洗的直郡王和废太子赶到,方才在院正又一次施针下醒转。
余下在京的皇子、宗室王爷及一、二品大员悉数闻讯而来,大部分在寝卧外头跪着。
这次醒来,康熙每喘口气都显得极为吃力,眼白充血,瞳仁浑浊,说话时喉头发出不明的声响。
“皇阿玛!”废太子在另一边扶住康熙,“药呢?太医呢?!那些子废物们是怎么伺候龙体的?!”
他的手抖得比康熙更厉害,只因意识到皇父宣召,是为了见他们最后一面。
直郡王并立在四爷身边,双眼赤红。
康熙用尽仅余的力气攥住废太子的手,“保成……你来看朕了。”
“是儿臣不孝,儿臣愧对皇阿玛教诲!”
康熙摇头,费力地喘着气,“朕对不住你皇额娘,对不住你……朕说过,你是朕,唯一的太子……”
此话出口,除直郡王和四爷外,屋中人齐齐跪下高呼“万岁爷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