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脸上却丝毫不见喜色,四爷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老四,你过来。”康熙又对四爷道。
四爷上前,扶住康熙的另一只手。
被两个儿子扶着,康熙稍稍坐起,重重“咳”了几声,眼神清明了些,对跪了一地的臣子儿子们道:“朕没病糊涂,你们都听好了,朕之太子,只爱新觉罗·胤礽一人!”
“但是,”在有人再谏言前,康熙又紧接着提高声音,一字一顿,“朕大行之后,大清江山,交给朕之四子,雍亲王,爱新觉罗·胤禛,尔等须尽忠辅佐。”
此前,康熙在人前最多是默认,从未明言。
而有刚才“唯一太子”的冲击,现在再提传位给四爷反倒显得正常、也能让人接受多了。
许是被康熙龙威所慑,又许是还要消化一下这个消息,一时无人再开口。
约是在去年此时,康熙心中就已有了决议,选定四爷为继任江山之主,并以满蒙汉文写好三份遗诏放于妥帖处,以防意外。
定下此事后,康熙又想念起了被他废黜圈禁的前太子和直郡王。
他内心深处,对这两个曾经最爱护、最看重的儿子是有愧的。
康熙私下去探望过他们,像个普通的父亲那样,与他们喝酒、闲谈,共忆当年,在一次半醉之时对废太子许下“唯一”的承诺——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个心理安慰。
但这时候,他们需要的,也只不过是个心理安慰。
这些四爷也知道。
只要废太子不因为康熙的话生出妄想,他对自己是否有当太子这个过程并不在意。他让人关照两处府邸的用度,别怠慢到两位兄长,还亲自上门拜访,与他们达成了一些交易。
四爷的这份不在意,让康熙更欣慰自己没选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