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五郎已经转着轮椅将方才看到的兰时标注出的兵力布防在沙盘上还原出来。
五郎的冷脸露出笑意,他驱动着轮椅围着沙盘饶了大半圈,赞道:“大有可为。”
“不可!”姜元帅不许,可不是自矜礼仪之邦,不愿暗中伤人。
兵行诡道,他从来最讨厌便是拘泥兵书,不懂变通之人。
今日换了任何一个人来与他提这事他都要赞一声甚善。
可有这野心的怎么偏偏是兰时!
保家卫国没有错,拿出为国牺牲的心来也没有错。
可他们家折进这么多人去了,他实在舍不得再赔上一个小妹。
“大哥。”五郎眼底平静无波,姜元帅看过去也不由得平静三分。
他朝着五郎的方向走过去,“怎么了?”
“我早已走出来了,一直放不下的,是你们。”
五郎如今提起这事,也并不会觉得是在自揭伤疤,没什么好忌讳的。
反倒是他的兄长,幼弟与小妹,总是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这事,包括他们自己。
兰时总是寻各种方子给他治腿,谁提这事便同谁大打出手。
承许承谚这些年来小心翼翼,不让他动,无论做什么都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以为大哥会是最淡然的,没想到他的症结在此处。
五郎选择撕开姜元帅心底那道疤,他犀利道:“天下儿郎都去得,为何咱们兰时去不得?等她失去耐心必要追根究底的时候,你要同她说是因为她五哥已然残废,你不能让她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