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飞羽扫了段浔一眼,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三毛钱递了过去,“你的工钱。”

段浔杵在拐杖上灿烂一笑,“现在钟梨是替我讨债的人,这钱你给她就行。”

“我再说一遍,拿好你的工钱。”何飞羽语气愈加冰冷。

段浔吊儿郎当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态度。”

何飞羽不再废话,直接把钱扔在半空中,那三毛钱盘旋着落下,落在地面上被弄脏。

下一秒,何飞羽被段浔给拎着衣领拽住。

“看吧看吧,段浔多冲动,嫁男人要嫁冷静的,”眼看两个男人即将打起来,李队长不去拉架还在钟梨耳边添油加醋地说道,“何飞羽多冷静多沉稳啊,嫁人就要嫁这样的。你再看看段浔,年轻气盛,性子不行,他打架很疯,你马上就能看见他疯癫的样子了。”

钟梨皱眉看向李队长,“队长,你能不能少说点?”

“你这孩子,你————”

李队长一句话没说完,钟梨转身走到那两个气氛紧张的男人身旁,从地上捡起了那三毛钱。

“钟梨,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把我当仇人似的。”何飞羽问道。

“你说错了,我没有恨你也没有把你当仇人,”钟梨有些无奈,“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很熟悉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陌生人?何飞羽因为这句‘陌生人’闭上眼,纠结而又痛苦。陌生人,是比仇人还要让他痛苦的几个字。他宁愿钟梨把自己当仇人记着,也不希望钟梨将自己当成陌生人给慢慢遗忘。

痛苦的何飞羽彻底失态怒吼,把这几天心中的委屈和怒火都发泄出来。他不明白钟梨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嫁给自己了,为什么突然又和别的男人走得这么近。这种种,都让他痛苦万分。

他本该和钟梨结婚,他和钟梨应该是幸福的一家人。

看着发泄怒吼质问的何飞羽,段浔不动声色地上前把钟梨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