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让尘在心里叹气。
他和贺承川重逢的这三个月一直聚少离多,没怎么在一次吃过饭,次数少到他现在都能挨个回忆出来:
他们在电影节那两天吃的是当地菜,回国见家长为了照顾贺承川父母的口味选的是西餐馆,领证时为了赶时间选的是民政局附近的一家滋补砂锅,这几天贺承川住院,吃的都是医院附近的粥铺打包来的流食,的确都和糖醋排骨不沾边。
大意了,是他一时说漏了嘴。
谢让尘于是主动认错:“好吧,是我见你平时喜欢吃肉也喜欢吃甜的就以为你应该也喜欢吃糖醋排骨,刚刚不小心说错了。”
见贺承川还撇着嘴,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诚恳些:“那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给你做。”
“这个回头再说。”
被哄过的贺承川还是气哼哼的,语气却比刚刚好了不少,声音里带着一丝别扭:“你老实告诉我,糖醋排骨是不是那个人最喜欢吃的?”
“那个人,是哪个人?”谢让尘明知故问。
“还能有谁,当然是贺洲了。”
贺承川不情不愿地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些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把他喜欢的口味当成我的了!”
嗯?
谢让尘眉头微动:“为什么这么说?”
贺承川皱着鼻子,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是以前你跟我说的,说他经常在中午下课的时候拉着你冲到食堂去抢糖醋排骨吃。”
不然他才不想管贺洲喜欢吃什么呢。
谢让尘闻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记忆错乱的贺承川居然还记得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