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向医生吐露过的只言片语,被整理在诊疗档案里的文字,被他母亲残酷而直接地复述出来。
“再这样下去,江麒,你还分得清现实和幻象吗?你想一天天变成疯子吗?”
江麒的脚动不了了。
言语已经化作无形的锁链,牢牢束缚住了他,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他的脑内嗡嗡作响,耳边似乎又从远方传来轻柔的飘忽的低语,但他依旧能清楚地听见母亲冷酷的声音。
“江麒,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母亲问:“最终让他死在你的怀里?”
这句话像锋利的长钉,生生地插进他的心脏,将他整个人都钉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江麒走了回来,站在他母亲的面前,低垂着头。
“我同意了。”他说,“我会跟你去国外,参加治疗。”
江逐星终于满意地露出笑容,她站起身,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别放弃,我已经调查过了,是北美最知名的医院和大学组建的团队,研究出的新型疗法。”
“你会好起来的。”
9
暑假里毕业生的最后一次返校,是去收拾寝室里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江麒去得很早,学校里没什么人,可以安安静静地走在熟悉的小道上。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