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视线骤然明朗,顾行野手里拿着一个球形灯,暖黄色,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骆时岸第一个举动就是穿衣服,顾行野瞥了他一眼,说:“大夏天的光膀子睡觉不是正常吗,你怎么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又不是没看过。他在心里补充,脑海里闪过那天看见他雪白的背。
“没看出来啊,你身材挺好。”顾行野从口袋里掏出好几样工具扔在床上,轻声说:“你那腹肌什么时候练的?”
骆时岸不答,穿好衣服拿起薄被盖到腰下问:“你做什么?”
“帮你修模型啊。”顾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他的柜子,把那两截飞机拿过来。
本以为再也无法修复的裂痕居然在顾行野的神奇胶水和工具下,看不出半丝破绽。
这还不够,顾行野说:“等明天我找个女孩借瓶指甲油涂上,就彻底看不出来了。”
骆时岸很感激他,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飞机模型,而是这个模型是无数个他被吵得睡不着的夜晚,用寂寞拼出来的。
这更像是另一个自己,能陪伴他度过漫长的黑夜,迎来崭新的黎明。
在一起后,骆时岸提起过这件事,那时候他满怀欣喜地看着顾行野,却见他皱了皱眉:“好像有点印象,哎你先把u盘里面第二季度报表给我打出来,我待会儿要看……”
后来。
那个飞机模型一直被骆时岸房子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能看见,直到那天争吵,顾行野将家中大部分摆设统统砸了。
那个模型也砸在玻璃上,碎成了渣子,再神奇的胶水也黏不起来。
那时候骆时岸突然明白,像顾行野这样的人,只要他想,可以对任何人好。
而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