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刻,他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一楼入口处,只觉得自己快要因为这个场景嫉妒得疯掉。
离婚时他给自己定了规矩,告诫自己不要再去关注那个人,不要再给他和他的家庭带去困扰,更不要再通过任何私人渠道获取不该得到的消息。
而从雪山回来后,借着换手机,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他发现卡里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已经被人为清理过。
那时他发怒地砸了病房里的东西,试图找人恢复,但又在这个失控的过程中缓慢接受了现实,想一切不过是庸人自扰。
过去三年,他想过千百遍,如果上天垂怜,此生他们也许还有机会相遇,哪怕只是擦身而过。
但他想象的一万种相遇里,没有一种是现在的样子——
聂斐然比他更先走了出来,很快恋爱,很快再婚,生了可爱的孩子,丈夫看上去疼他爱他,没有大富大贵,但一家三口完满幸福,像最标准的电视广告画面。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纪念品商店时,目光接触到那个小女孩的一刻,他下意识地觉得可爱,觉得喜欢。
可爱的小孩千千万,他感到特别,只因为那是聂斐然的孩子,而她有一双跟聂斐然一样的眼睛。
-
陆郡晃了晃神,而楼下的人似乎不打算在这里吃饭,就要拿着冰淇淋推门离开。
他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追出去,却只看到旋转门完成工作后回归原位。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下去,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知道追出去也只是自讨没趣。
远远地看着,幸福还是热闹,都与自己无关。
他早就发誓不在任何类型的感情中扮演局外人的角色。
-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且越想越难受,像无法走出去的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