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再婚,生子,明明程序与时间上都没有任何道德缺陷,婚姻中的过错方也是自己,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情感上接受与祝福。
竟然还会觉得屈辱,觉得不甘。
上了一桌的菜,他一口也吃不下,孤独又固执的自己,在对方的映衬下,仿佛一个笑话。
窗外,天色暗下去,陆郡忍了又忍,无可避免地想到一小时后闭园。
聂斐然会和'新丈夫'入住酒店吗?会一起在床边哄着孩子入睡吗?
曾经理想中的场景都变成了恐怖影片,只因为影片的主人公不是自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陌生又年轻的男人的脸。
人会因为这样的想象而扭曲,陆郡也一样。
他感到无力,却又迫切地,疯了一般地想要知道更多信息,以及那个混蛋的名字。
他拿过手机,给专员留了言,在屏幕上久违地打出了聂斐然三个字,言简意赅地要求——
「rk,请你帮我查一下是否有这个人的入住信息。」
五分钟后,专员回复道:「您好陆总,根据前台登记,没有这位客人的记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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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郡行尸走肉一般地回到酒店房间,一路上都在回忆所有的细节,想为什么会这样。
他心不在焉地躺在床上,聂斐然拿着冰淇淋的画面像在他脑海里安了循环播放,令他每回忆一次都感到心脏酸痛难忍。
他先想起那个拿着儿童水壶的年轻男人。
不知是保养得当,还是天生娃娃脸,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穿着虽然普通,看不出具体职业和阶层,但天生乐观的样子,好像很容易就逗得聂斐然跟女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