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赴约应该算作幸事。
“抱歉,把你的地板弄湿了。”
韩琛看着晏珩西对他不似作假的关心,眼底一片漠然。他想,晏珩西总是这样,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糖。明明说了不要得寸进尺,他恪守本分,晏珩西却再三靠近。
我不过是你的一条狗,为什么要在乎我?
你到底在想什么?
韩琛搞不清楚晏珩西在想什么,晏珩西亦奇怪青年人的态度。他知道韩琛性子冷,以往冷战时也少不得怄气,但这样近乎于冷漠的眼神之前却是不曾有的。
听到韩琛客气的道歉,晏珩西皱眉,并不十分舒服。而此刻韩琛身上还湿着,握上来的手冷得冻人,晏珩西就算被气笑,也顾不得和人争辩,只说:“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吗?你的衣服太湿了,要立刻换下来,不然你是想生病……韩琛?”
晏珩西正训着人,韩琛忽然欺身靠近,凑到颈边。
高大的人影一下子靠近,扑来满面冰凉的水汽。
到底淋了多久雨啊?
晏珩西不满韩琛仗着年轻身体好乱淋雨,刚想叫他别磨叽快去洗澡时,听见青年低而沉的声音:“换香水了吗。”
晏珩西心头一跳,看似随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韩琛不答,更近地凑到晏珩西肩颈处,嗅了几口,抬起头定定看向男人,说:“衣服上有玫瑰的香气。”
晏珩西心里咯噔,想起来餐厅里的香薰味道,确实是玫瑰气味。
男人有一瞬间的混乱,稳定心神想解释时,韩琛已经移开目光,也不看他,低低地说:“我先去洗澡。”
韩琛不像晏珩西,淋浴一向很快,这次却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才出来。
晏珩西见韩琛的头发湿着,还在一滴滴地往下掉水,顺手拿过一边搭着的毛巾要给韩琛擦头发,却被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握住了腕子。
还好,手总算没有那么凉了。
晏珩西暗自猜想韩琛应该没有生病,想拿手背试试人额头上的温度,就听韩琛说道:“不劳烦晏先生了,我自己可以。”
韩琛疏离到这个地步,晏珩西再看不出他情绪不对,就是白在人情局风月场上混了这么多年。
男人走到韩琛面前,看人沉默地擦着头发,半晌,慢慢蹲下身子,轻声说道:“你在生气吗?”
韩琛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额发湿漉漉地垂下来,遮得眼睛晦暗不清。
晏珩西接着说:“因为我今天没有陪你去听音乐会,所以你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