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甩脸子没有到来,晏珩西只是闭了闭眼把纸张用力捏紧在手里,问他:“什么意思。”
“如您所见,这是我的辞职信。”
“我不批。”晏珩西几乎是一口回绝。
韩琛扯扯嘴角:“您不批也无妨,本来也不是您该操心的事。走个流程而已,辞呈我明天会自己交给人事部,最迟一个月,我会从紫铭离职。”
晏珩西似被韩琛的话激怒,将韩琛的辞职信撕了个粉碎,脸色难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怒意:“你就这么想走?”
“说不上想不想,只是难以胜任这份工作。”
韩琛答得果决,晏珩西一字一句念出辞职信上的内容。
“身体出了问题要休息?”
“无法适应工作内容要转行?”
韩琛:“是。”
晏珩西冷笑:“随便你。”随手扬落满屋子的白纸碎片,早饭也没吃,又转身上楼去了。
韩琛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被晏珩西撕碎的白纸,难以理解男人的反应。
你又在生气什么呢?是因为我擅自说了要终止这段关系,还是你也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我?
韩琛无从得知晏珩西的想法,也只能告诫自己。
不要动心,不要再越界了。
这天过后,韩琛一如既往地送晏珩西去上班,贴心地拉好车门,晏珩西却变成了一言不发的那个,在副驾驶座旁边站了一会儿并不进去,韩琛叫,晏先生。晏珩西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一甩车门。
一声门关,一声门开。晏珩西一把拉开后座车门,跨了进去。
见此,韩琛心里又是一阵阵被磨蚀的疼痛感,不清晰,但波及范围大。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慢慢回收,像筛子淘金,贵金属回他该回的矿藏,沙子去他始终存在的泥流。
一路前后无言到公司,晏珩西去他的顶楼办公,韩琛拿他的辞职信去交给人事部。
辞职的过程却不太顺利。
第一次被退回,理由是,书面文件不宜手写。韩琛很快地用办公软件录入电子版,打印出来再次递了上去。
第二次又被退回,理由是文字格式不对,所用标题和正文没有用规范的字体和大小。韩琛从人事处问来了正确的行文规范,修改完成后第三次递了上去。
第三次又被退回,理由是企业内有外籍员工。为方便所有员工的登记和管理,所有文件一律需要中英对照着来写。
明摆着的为难,傻子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