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西对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有耐心,听他长篇大论,到最后,又叫他守好本分。
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偏偏不撞南墙不肯死心。
为了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韩琛还特意准备了苹果。
一个苹果祝平安,两个苹果许愿长久相恋。
两个鲜红的苹果,颜色更艳更漂亮的那个他准备送给晏珩西。
只是他不要。
韩琛默默走到垃圾桶边上,捡起被晏珩西扔掉的苹果。果子依旧绯红,只是从高处掉落砸地时凹进去一角,黄色的汁水透过碎裂的果肉流出来,红色的果皮上附着一块黄里透褐的颜色,鼻青脸肿的果子,和撞了南墙一身伤的他一个模样。
韩琛把摔烂的苹果用纸巾包好,和他手里的那个一起拿上了房间。
本来就是云泥之别两个世界,韩琛还妄想晏珩西可以接受他。
只是突然很无能为力,还有点难过。
一月八日的凌晨,晏珩西没有黏黏糊糊贴上来,赖着要睡在韩琛的房间里。
理所应当。
韩琛坐在床边,把两个苹果轻轻搁在桌上,看着平日里躺过睡过这么久的床,久违地觉得大得过分了,躺上去像倒在一片沙漠里,寂静无声。
韩琛也不换衣服,不盖被子,不开暖气,不关落地窗。北风呼啸着从落地窗吹进来时,韩琛依稀觉得脸上有凉凉的雨丝,恍惚间他又回到去见杜邢潇的那一天。
大雨倾盆,他被漫天的雨水席卷。
在睡梦中也皱眉,可能是薰衣草的香气此刻浓得有些忧郁。
快过年了,有人枕头下塞满红包,梦里都是甜蜜的糖果纸和牛角包,有人守着烂掉的苹果孤枕到天明。
第二天,韩琛早早地起来等在楼梯底下,见晏珩西下来也没说什么,两人对上视线一时周到地喊了一声,晏先生,仿佛先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反倒是晏珩西听见这个称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琛垂着眼等晏珩西的指示,最终也只有淡淡的一声,嗯。
公事公办的办公室氛围,正应了晏珩西说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成年人的客套和体面都到位了,晏珩西正要擦身而过时,韩琛垂在两边的手突然抬起,拿着一张纸递过去。
晏珩西看了看韩琛,迟疑地接过后,刚看到纸上首行大字,就忍不住握紧了纸张。
晏珩西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转头重新对着韩琛。
韩琛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晏珩西的表情从诧异到恼怒,甚至在男人转过身的那瞬间,想过会被他拿辞职信甩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