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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嘉心跳莫名加快,轻嗯了一声:“我睡的沉,未察觉。”嘴角抽了抽,不知为何,在傅琛面前撒谎,五官就容易错位似的。脑子里快速组织应对语言,别是来套话的。

冬梅垂首,夏荷眼眸乱瞅。

还好,傅琛潦草收尾:“那便好。”

贺南嘉手心都出汗了,前头还打趣人家是测谎仪,结果就报应刀自己的身上了,索性有一道竹帘相隔,否则怕是败露敌光之下。

到了渭河已是巳时,此地属城郊,东临渭县,南被群山环绕,西北向正是京城,渭河水流湍急,汇聚本朝大江道,贺南嘉不过站了半柱□□夫,就见了数只船来往,用船的行人也是一批一批。河流较缓区域还有三两结伴人群洗衣,若有人在此推搡甚至掉进河里,应当会注意才对。

傅琛沿着河道边查探。

贺南嘉便将准备好的画像分给冬梅夏荷,见人就问昨日是否见过画像中人,那些浆洗衣裳的都是摇头,往来过路之人也多称没见过。询问了好一会儿才有消息,她预备上报傅琛,如果翠湖是真凶,她们主仆三单独去寻是很不安全的,得找个武力值爆棚的。

行至过去,恰好听见傅琛手下松石回禀:“渭县有村民见过翠湖。”

傅琛颔首,桃花眸越过松石触上贺南嘉的视线,薄唇角若有若无的翘起:“想必贺娘子为同一件事而来。”

那语气有些欠嗖嗖的意味,似对工作成果低调的炫耀,纵然贺南嘉有些意外,可很快想明白,人是将军又统领飙凌司,这点成果不算什么嘛。都是为了破案,可不能小气争功劳,她福身不卑不亢道:“正是。”

“一道同行。”

傅琛言罢走向马车,手下松石躬身行礼再跟上,贺南嘉也不客气唤上女使,半炷香功夫就到了渭县。

手下松石一路打听终有重大进展:“少主,渭县有个镖局,接了桩奇单,押送镖的正是翠湖本人,目的地平阳,定在午时,现还未到,咱们只管守株待兔即可。”

请镖局护送自己去平阳,这不大像凶手的心里,倒更像是知道有人要谋害自己的心里,贺南嘉每每深思都会不自觉咬唇,转眸,傅琛看一眼便印象深刻,他没做声,而是下令守住镖局各出入口,包括狗洞。

手下松石接令行动。

布局好所有,只待人来定捉她一个天罗地网,可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外头人流不息,询问声换了一批又一批,都没丝毫动静。坐久了贺南嘉只觉腰酸腿疼,并非这软垫不舒适,只是她不习惯跪坐,一旁的冬梅夏荷倒是雷打不动,比她这个姑娘坐的还好。

傅琛常年行军,什么苦没吃过,别说软垫,就是雪地也跪过,算算已过午时快一个时辰,不对劲,便对垂帘后的人道:“下去看看。”话音落就下了马车进了镖局。